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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.死守城門 苦戰金軍

    

第114章.死守城門 苦戰金軍



    突然,烏雪翎的身形一滯,一股磅礴的氣勁自她體內沖天而起,庭院中的落葉被無形之力捲上半空,盤旋飛舞。她湛藍的眸子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彩,周身的氣息節節攀升,最終穩固在一個全新的境界。

    第三式·定遠疏勒,竟然就這麼突破了。

    烏雪翎自己都有些發怔,這道她苦苦追尋多年而不得的門檻,在與蘇清宴合練的短短時日內,竟水到渠成般地跨了過去。她望向蘇清宴,用那依舊生硬的漢話說道:“師父……你的悟性,靈臺清明,遠超常人。”

    她本以爲蘇清宴所言自己天賦平平是謙辭,但現在看來,這簡直是謬論!《九穹降獒錄》對天賦的要求何其苛刻,蘇清宴卻能舉一反三,甚至在無意間引導着她的氣機,助她衝關。

    蘇清宴收功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苦笑道:“夫人謬讚了。我這第五式·鴻都問難,還差得遠呢。”

    他確實感覺到了瓶頸,體內的真氣運轉到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節點,每前進一步都艱澀無比,需要耗費海量心神去推演。此刻的他,前所未有地渴望能閉關靜修,一舉衝破這關鍵的第五式。

    然而,亂世容不得人有片刻安寧。

    數日後,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徹底撕碎了汴梁城的平靜。宋軍在與金人的交鋒中再次大敗,金軍鐵騎長驅直入,兵鋒直指中原腹地。宋欽宗被迫簽下割讓太原、中山、河間三鎮的恥辱和約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一片死寂,唯有幾個老臣的泣不成聲。

    “陛下!不可啊!今日割三鎮,明日復割何地?金人狼子野心,永無饜足之日!”一位御史大夫涕淚橫流,叩首於地。

    “不割地,難道要朕的江山斷送在朕的手裏嗎!”宋欽宗面無血色,龍椅上的他顯得那般無助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,一位正直的大臣出列,高聲道:“陛下,臣舉薦一人,或可解此危局!”

    “何人?”宋欽宗的眼睛裏燃起一絲希望。

    “大將軍,石承聞!”

    石承聞三個字一出,滿朝文武的反應各不相同。宋欽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對身邊的貼身太監道:“快!傳朕旨意,速召蘇愛卿上殿!”

    當蘇清宴踏入大殿,將宋金交戰的慘狀與割地求和的內情全盤聽完後,他只說了一句話。

    “臣,反對。”

    兩個字,擲地有聲,在大殿中迴響。

    “金人狼子野心,今天割了領土給他,日後他還會得寸進尺。”蘇清宴的言辭慷慨激昂,每一個字都敲擊在君臣的心頭。

    宋欽宗凝視着他,最終下定決心:“蘇愛卿,朕再命你爲帥,出征抗金!”

    “臣,領旨!”蘇清宴沒有推辭,只是提出了一個要求,“但臣有一請,此次出征,糧草後勤,需交由吏部侍郎李若水大人全權負責。”

    他話鋒一轉,提起了舊事:“皇上,古語云兵馬未動糧草先行。臣在大順城與西夏軍交戰,苦等三個月,糧草遲遲未至。若非仰仗皇上天威,僥倖擒獲西夏統帥李鷹載,臣麾下數萬將士,恐怕早已是沙場白骨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先前負責糧草的官員頓時汗流浹背。

    吏部侍郎李若水立刻出列,對着蘇清宴一揖到底:“石將軍信得過下官,若水願爲將軍盡綿薄之力,押送糧草,萬死不辭!”

    “好!”宋欽宗一拍龍椅,“就讓李愛卿爲石將軍做後勤,押送糧草!”

    “謝主隆恩!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蘇清宴跪地領旨。

    叩首的瞬間,他心中卻是一聲長嘆。

    “唉,本想等到《九穹降獒錄》突破第六重再領兵出征,奈何……時不待我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蘇清宴身披重甲,在家人、朋友的送別下,領着浩浩蕩蕩的大軍,踏上了前往太原的征途。

    一路跋涉,當大軍抵達太原城下時,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蘇清宴立於城頭,向遠方眺望。地平線的盡頭,是密密麻麻的金軍營帳,連綿不絕,旌旗蔽日。那黑壓壓的一片,宛若蝗災,帶着一股勢在必得的吞天氣焰。

    城中守軍的士氣早已在之前的敗仗中消磨殆盡,許多士兵看到這陣仗,雙腿已經開始打顫。

    蘇清宴很清楚,以宋軍目前的戰鬥力,正面迎敵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氣,不再猶豫。

    下一刻,他雙足猛地一頓!

    “轟!”

    整座太原城牆都爲之微微一顫。一股無形而磅礴的力量自他丹田深處炸裂開來,逆衝而上!

    《挪山反勁功》!

    城內幾裏處的一座小山,在所有守城將士驚駭欲絕的注視下,竟拔地而起!泥土與岩石簌簌下落,那座足有百丈高的山丘,就這樣被一股無形的大力託舉着,緩緩升入半空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是什麼!”

    “山……山飛起來了!”

    “神仙!是神仙下凡了!”

    城牆上的士兵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手中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,對着蘇清宴的身影頂禮膜拜。

    蘇清宴面容肅穆,雙掌虛託,cao控着那座小山,緩慢而堅定地移向太原城。最終,在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中,那座山丘重重地砸落下來,死死地堵住了最重要的城門。

    這還不算完。

    他再度運功,城外無數的巨石、山岩被他隔空攝取,呼嘯着飛來,將各處城門、薄弱的城牆段堵得嚴嚴實實。

    “傳我將令!”蘇清宴的聲音傳遍城頭,“全軍備石,給我把城牆垛口堆滿!弓箭手待命!”

    他要做的,只有一個字:守。

    探子很快回報,金軍主帥,正是那個滅遼名將,完顏婁室。

    聽到這個名字,蘇清宴的心口微微一緊。他知道,這場仗能守住,就已經是天大的勝利了。

    次日,蒼涼的號角聲劃破天際。

    金軍大營中,黑壓壓的軍隊開始集結,那股磅礴的殺伐之氣,讓城頭上的宋軍士兵們手腳發軟,冷汗直流。

    當號角第二次吹響,金軍動了!如黑色的潮水,向着太原城洶涌而來。

    “弓箭手,放箭!”蘇清宴爆喝一聲。

    “咻咻咻!”

    漫天的箭雨騰空而起,劃過一道道死亡的弧線,向着金軍覆蓋而去。

    然而,金軍早有準備。一排排身披重甲的士兵高舉着巨大的盾牌,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之牆,叮叮噹噹聲不絕於耳,箭雨落下,竟未對他們造成多少傷害。

    幾輪齊射之後,蘇清宴果斷下令:“停止射擊!準備滾石!”

    片刻之後,金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城下,巨大的衝車在士兵的推動下,開始猛烈撞擊那被山丘堵死的城門。

    “給我砸!給我狠狠地砸!”蘇清宴手臂猛地揮下。

    城頭之上,無數士兵合力將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奮力推下。

    “轟!砰!”

    “啊——!”

    石頭砸在盾牌上發出巨響,更有甚者直接穿透盾陣,將下方的金兵砸成rou泥。城樓下頓時哀嚎一片。

    然而,金軍的攻勢依舊兇猛。衝車一次又一次地撞擊着城門,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。但那座被蘇清宴移來的小山,卻是紋絲不動。

    完顏婁室在後方陣中,眉頭微蹙。以往攻城,宋軍的城門根本經不住這般撞擊,今天這是怎麼了?

    眼看傷亡越來越大,卻毫無進展,他果斷下令:“鳴金,收兵!”

    激烈的戰鬥隨着金軍退兵的號角聲落下帷幕。宋軍因爲沒有正面交鋒,傷亡甚微。

    夜裏,蘇清宴悄然飛下城樓,再次施展《挪山反勁功》。

    只見城下那些散落的巨石,一塊塊盡數騰空懸起。他單掌一翻,彷彿托起了一座無形的山嶽,將這些石頭重新排列整齊,碼放在城樓之上,爲第二天的血戰做好了準備。

    然而,第二天清晨,當蘇清宴再次站上城樓時,他整個人都傻了眼。

    “臥槽……”

    金軍陣中,赫然推出了數十架巨大的拋石機!那種猙獰的戰爭巨獸,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
    蘇清宴心頭一沉,立刻下令:“快!尋找遮蔽物!準備抵擋!”

    但他終究是慢了一步。

    隨着金軍將領一聲令下,數十架拋石機同時發動,巨大的石塊帶着撕裂空氣的呼嘯,向着太原城牆砸了過來。

    “轟隆隆!”

    城牆被砸得碎石飛濺,一個個垛口被直接摧毀,甚至有幾處城牆被砸出了巨大的窟窿。宋軍士兵慘叫着被巨石砸中,血rou模糊。

    一輪石彈過後,金軍又換上了新的“彈藥”。

    一個個巨大的、燃燒着熊熊烈火的火球,被拋上了天空。

    “不好!”蘇清宴心急如焚。

    火球越過城牆,砸入城內。房屋瞬間被點燃,士兵們身上着了火,發出淒厲的慘叫,在地上翻滾。整座太原城,彷彿化作了人間煉獄。

    眼看防線即將崩潰,蘇清宴雙目赤紅。

    他顧不了那麼多了!

    他縱身一躍,整個人從數十丈高的城牆上跳了下去!

    就在他身體下落的瞬間,那漫天飛來的火球,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,全部詭異地懸停在了半空之中!

    《挪山反勁功》,一念之間,無需蓄勢!

    蘇清宴人在空中,雙掌猛地向前一推!

    “回去!”

    那些被定在空中的火球,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,裹挾着蘇清宴灌注的內力,倒卷而回!

    “轟!轟!轟!”

    火球雨點般砸入金軍陣中,頓時人仰馬翻,一片大亂。

    完顏婁室的瞳孔驟然收縮,但這位名將的臉上沒有絲毫慌亂,他迅速下達一連串命令,混亂的軍陣很快恢復了秩序。

    “放火箭!”

    金軍弓箭手挽弓搭箭,無數燃燒的箭矢射向城頭。

    城牆上,被蘇清宴神威激勵的宋軍也燃起了血性,在盧副將的指揮下,同樣以火箭還擊。

    完顏婁室的視線,卻死死鎖定了城下那個獨自一人對抗千軍萬馬的身影。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一張古樸大弓,弓身漆黑,刻有蒼狼嘯月圖紋。

    落日弓!

    他從箭囊中抽出一支通體幽藍的箭矢,搭在弓弦上,體內的《蒼狼玄鑑功》瘋狂運轉。

    “鑿空箭!”

    那一箭,無聲無息,混雜在漫天呼嘯的火箭之中,精準地射向正在施功反彈火球的蘇清宴。

    蘇清宴全神貫注於cao控飛來的箭雨,根本沒有察覺到這致命的一箭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利箭入rou的聲音。

    那支幽藍的鑿空箭,精準無誤地射穿了他的右肩胛骨。一股陰冷狂暴的氣勁瞬間鑽入體內,瘋狂破壞他的經脈。

    蘇清宴悶哼一聲,只覺得右臂一麻,體內運轉的《挪山反勁功》瞬間潰散。

    肩胛骨的傷口血流如注,劇痛傳來,更可怕的是那股異種真氣,讓他根本提不起力氣,連施展輕功躍回城牆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“將軍中箭了!”

    “保護將軍!”

    金軍見狀,發出一陣歡呼,再次潮水般涌來。

    城牆上,盧副將目眥欲裂,飛快地扔下一根繩子,大聲喊道:“將軍!抓住繩子,我們拉你上來!”

    蘇清宴左手迅速抓住繩索,城牆上的士兵們使出吃奶的力氣,奮力將他向上拉。

    就在他被拉到一半,身體懸在半空之時,完顏婁室再次舉起了他的落日弓。

    又一支箭矢搭上弓弦,弓開滿月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!”

    箭矢離弦,發出一聲撕裂蒼穹的銳鳴,帶着呼嘯的風聲,不偏不倚,正中那根緊繃的繩索。

    繩子,應聲而斷。